宫趣阁

第十三章（第1页）

他眉眼飞扬，鼻梁高挺，流血时嘴角却还噙着一抹淡笑。

我怔怔地看着他，喃喃出声：“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程墨予闻言，气极反笑，指尖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

“看来是真忘了。”

他桃花眼里漾开一丝复杂的自嘲。

“当年我家境优渥，所有人都巴结我。我不稀得跟那些人玩儿，他们就在背地里叫我金孔雀。”

“唯独你，怯生生地缩在角落，从不凑上来。”

“可有一次，我当着其他人的面炫耀父母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所有人都羡慕恭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

“只有你，小声问了我一句‘是不是不开心？’”

温以宁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当时气疯了，觉得你真是没眼力见儿，我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不开心？”

他轻笑一声，“可时隔多年我才明白，那大概是我人生里，第一次被人看穿伪装。”

“但当时我真的很讨厌你，所以我就一直盯着你。”

“你舍不得买学校门口奶茶买一送一的奶茶，眼巴巴看演唱会门票发售却说不喜欢……”

温以宁浑身一震。

那些奶茶，还有偶尔出现在她抽屉里的演唱会门票、书店的购书卡。

她一直以为……

她没说出口，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所以你对江予白情根深重这么多年，合着是把我的功劳全算他头上了？”

“对不起……”温以宁的声音发紧，“我不知道……”

“算了。”程墨予别过脸，“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温以宁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很多画面涌上来。

那时候，我和程墨予其实有很多交集。

我们的家长会都无人到场，我就坐到他旁边，和他一起写作业；

他被叫“金孔雀”时气急败坏，我说孔雀本就好看，只有他才担的上这样美名；

他发烧到三十九度，我就主动请缨去医务室整夜守着他，用湿毛巾一遍遍擦他的手心。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当年那些微小的善意，竟被他记了这么多年。

后来我无处可去时，是他找到房子安顿我，让我进他公司从头开始；

我舍不得请水电工，他堂堂少爷自己上网学着修，被喷了一身水也不恼；

我被人坑了项目，他二话不说飞过来收拾残局。

直到有一天，他问：“要不要跟我出国？”

我迟疑了，我放不下江予白。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他公司楼下，手里还攥着整理好的、或许能帮他的资料。

可我看到的，却是他醉醺醺地靠在许婧瑶怀里。

我鼓起勇气上前，刚想递出文件。

他却一把攥紧许婧瑶的手，像是急于向她证明什么，眼神冰冷地刺向我：

“温以宁，为了钱，你连文件都能卖，现在又装模作样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对你的那点好，不过是因为看你可怜，看你像条流浪狗一样扒着我，我才施舍给你的。现在我有婧瑶了，你可以滚了。”

我的所有希望毁于那一刻。

我终于决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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