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有条小巷叫杏花巷,租金便宜,来往的都是寻常百姓。
我用药箱里最后几味存药,在巷口摆了个露天摊子。
一块旧布铺在地上,几个瓷瓶排开,旁边竖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沈氏问诊“。
头三天,没人来。
街坊们路过瞥一眼,议论声倒是没断过。
“就是那个被状元郎休了的?“
“啧啧,听说三年没生养,肯定是身子有毛病。“
“这种女人还出来行医?自己都治不好自己。“
我低着头研药,权当没听见。
第四天,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跑过来,急得满头大汗。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咳了三天了,药铺的先生开的方子吃了全吐!“
我接过孩子一摸脉,心里就有了数。
不是普通风寒,是小儿积食引发的内热。
那些药铺按风寒治,方子里用了桂枝和麻黄,越吃越重。
我换了焦三仙和鸡内金为主方,小剂量加了一味桑白皮清肺热。
当晚妇人就来谢我,说孩子退了热,也不咳了。
第二天一早,杏花巷排起了长队。
穷人看病难,一是贵,二是那些药铺的先生根本不把穷人的命当回事。
我看诊不贵,药方开得准,很快就在城南有了口碑。
半个月后,我攒够了银子,把杏花巷拐角的一间小铺面租了下来,挂上了正经的牌匾。
就在我搬药柜的那天傍晚,一个人影挡住了门口的光。
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我看见了他搭在门框上的那只手——虎口有厚茧,指节粗大,是常年握刀的手。
“治伤。“
嗓音低沉,像刀背擦过砂石。
他撩开斗篷下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左肋绵延到腰侧,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至少三天没处理过了。
换了别的大夫,只怕看一眼就要赶人——这是刀伤,搞不好就牵扯到命案官司。
但我是沈家的女儿。
我娘活着的时候,什么江湖刀客、山匪流寇,受了伤来求医,她没拒绝过一个。
“坐下,别动。“
我洗手、煮针、调药、清创。
他全程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是我给他上药时,发现他身上远不止这一道伤。
旧痕累累,层层叠叠,有的已经白了,有的还泛着暗红。
像一棵被雷劈过无数次,还站着的树。
“这些旧伤,有几道当年处理得不好,瘀血淤在筋脉里了。“
我顺口说了一句。
“不影响。“
“影响,你左臂使力时是不是比右臂迟缓?“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第一次正眼看我。
兜帽的阴影下,我看到了一双极深的眼睛。
还有右颊上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刀疤。
“你倒是看得仔细。“
他放下一锭银子,起身离开。
那锭银子少说值十两,够我半年的铺租了。
我追出去想找补,巷子里已经没了人影。
只有门口的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沉默的身影。
腰间佩刀,目光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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