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走后不久,黎雁香他们又重新进入厢房。
瑶儿突然将她手里藏着的木雕小车砸向了黎雁香的肚子。
“你是坏女人,你肚子里的也是坏种!”
黎雁香惊呼一声,护住肚子。
但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
黎雁香下意识地把瑶儿护在身后。
“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我笑了,不愧是莫刑的种。
瑶儿突然呼吸困难,心疾发作。
黎雁香和莫刑焦急地喊来大夫,为她安排了内堂医治。
当晚,她就情况危急。
黎雁香寸步不离地守着。
第二日清晨,趁着黎雁香被瑶儿的大夫叫走的空档,我独自一人走出了厢房。
我站在二楼的回廊上,看着楼下的熙熙攘攘,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清晨的医馆回廊空荡荡的,只有伙计洒扫留下的水渍还没干透。
“尚大少爷。”
我往楼梯口走去,莫刑在身后叫住我。
“有事?”我冷冷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莫刑走近了几步,原本病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毒的笑意。
“我听说你想让大小姐打掉这个孩子?”
“与你无关。”我转身欲走。
“怎么会无关呢?”
莫刑突然笑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
“大小姐昨晚抱着我哭了一整夜呢。”
“她说肚子里的孩子是黎家的嫡长孙,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所以呢?”
我停在回廊边的台阶前。
“如果你执意要逼大小姐做选择,大小姐会恨你一辈子。”
莫刑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如果是你出了意外,再也无法管束大小姐了呢?”
我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
莫刑突然逼近我,原本看似无力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尚凌烨,你拥有的太多了。”
“家世、地位、财富,甚至大小姐的愧疚。”
“而我只有瑶儿,只有大小姐的一点点怜悯。”
“只要你还在一天,大小姐的心就在你身上一天。”
“老太爷也为了你,要逼大小姐送我走。”
“你必须消失!”
回廊尽头是高高的石阶。
莫刑猛地拽着我往台阶边冲去。
“放手!你疯了吗?!”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试图将他甩开。
“啊!”
莫刑突然尖叫一声,紧接着趁乱用脚狠狠绊向我的小腿,同时双手猛地一推。
台阶下是坚硬的青石板。
失重感袭来,莫刑嘴角那一抹狞笑闪过。
下一秒,他瞬间切换成惊恐万状的表情。
“尚大少爷,小心啊!”
他大喊着伸出手,却根本没有要拉我的意思。
砰的一声。
剧痛从我的右腿和肋骨处蔓延至全身。
我滚落下台阶,最后重重地撞在转角的石狮子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让我瞬间冷汗淋漓。
黎雁香疯了一样从回廊尽头冲过来。
“凌烨!”
而莫刑瘫坐在台阶上,捂着胸口,哭得浑身颤抖:
“大小姐,是尚大少爷,他他想推我,结果自己踩空了”
“我想拉他,可是我没力气,我拉不住”
眼前一阵发黑,剧痛让我几乎晕厥。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在台阶上做戏的男人,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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