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拖着脚步走出电梯,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今天又跑了一整天银行,说尽了好话,赔尽了笑脸。
杜子昂留下的烂摊子比想象中还要大,光是理清那些债务就让她筋疲力尽。
她掏出钥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打起精神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她连灯都懒得开,直接把包扔在玄关,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太累了。
这种累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她闭上眼,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疲惫的夜晚。
那天她为了一个新项目连续加班一周,回到家时都快凌晨了。
秦昊什么也没说,只是端来一碗热汤,然后坐在旁边帮她按摩太阳穴。
他的手法很生疏,但特别认真。
“别太拼了,”他轻声说,“身体要紧。”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多傻啊,居然觉得这种关心是种束缚。
还有一次,她重感冒发烧,偏偏第二天有个重要会议。
秦昊守了她一整夜,凌晨四点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就为了买她最爱吃的那家生煎。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攥着退烧贴。
最让她鼻酸的是,每次她生理期肚子疼,秦昊总会默默准备好热水袋和红糖水。
有次她疼得厉害,他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居然跑去药店把各种止痛药都买了一遍,回来还特别认真地对比说明书,看哪种副作用最小。
这些细碎的温暖,她曾经那么不以为然。
门锁转动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杜子昂拎着大包小包进门,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
“薇薇,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他兴冲冲地举起手里的袋子,“你最爱的那家日料,还有新出的限量款包包。”
柳菱雪抬眼看了看,没说话。
“别生气了嘛,”杜子昂凑过来想搂她,“我知道最近让你受累了。等公司好转起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触碰。
“放那儿吧,我不饿。”
杜子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讨好:“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去买。”
“不用了。”她站起身,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我有点累,先去洗澡了。”
走进浴室,她锁上门,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外面,杜子昂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讨好话,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模糊又遥远。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当初选择和这个草包继续走下去?
现在想想,秦昊给她的,才是实实在在的安稳。
可惜,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洗完澡出来,杜子昂还等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喝点再睡吧,”他小心翼翼地说,“你最近睡眠不好。”
林薇薇看着那杯牛奶,忽然想起秦昊从来不会在她睡前递牛奶,因为他记得她乳糖不耐受。
这个细节像根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谢谢,”她接过杯子,转身放在桌上,“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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