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赵大爷搬走后,世界清静了。
1101很快搬来了新邻居,是一对温和有礼的小夫妻,养了一只同样温和的猫。
我们家的隔音地垫,我撤掉了一半。
晨晨终于可以在客厅里,痛痛快快地跑上几个来回,而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周末的早上,我可以打开电视,放一些轻松的音乐。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在地板上。
我教着晨晨打节拍,开心地转着圈,脸上是这些年来,我见过最灿烂的笑容。
小区里,邻居们见到我,态度也完全变了。
电梯里,总有人会主动跟我打招呼,夸晨晨懂事机灵。
之前那个帮赵大爷说过话的十五楼大姐,有一次在楼下碰到我,特地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顾,之前的事,真对不住。我们都不知道情况,让你受委屈了。」
我笑了笑。
「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就像翻过去的一页书,内容还在,但已经不会再让我心生波澜。
有一天,我带着晨晨在楼下花园玩球。
新搬来的1101的男主人也在,他笑着逗晨晨。
「小帅哥,你好安静呀,叔叔都没听你说过话。」
晨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仰起小脸,用他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那位叔叔,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接着,他伸出小手,熟练地打出一套手语。
我笑着翻译给邻居听。
「他在说,叔叔好,我叫晨晨。我喜欢安静,也喜欢你们家的小猫咪。」
那位叔叔愣了一下,随即也笑开了。
他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晨晨的头。
「晨晨真棒,真是个好孩子。」
阳光下,晨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柔软。
五年的隐忍抗争,换来他此刻无忧无虑的笑容。
这天傍晚,我收到一笔8888元的转账,来自一个陌生的名字。
紧接着,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进来了。
「顾先生,你好。我是原1001的房主,住在赵大爷楼下。我之前是被他逼走的,只是没有您这么有勇气,谢谢你为我们出了口恶气,实在大快人心!这笔钱,就当我给你的感谢费!」
我愣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赵大爷的楼下还有受害者?
我不是第一个。
我只是第一个,选择了战斗到底的人。
我把那五万块赔偿金,连同1001前业主的心意,一起捐给了本地的听障儿童康复中心。
我回了条短信。
「钱我已代您捐出。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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