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结束后,学校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园文化节。老张在班会课上宣布:“每个班级要出一个集体节目,咱们班决定排一个话剧《雷雨》片段,大家自愿报名角色。”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林小满第一个举手:“我要演四凤!”陈默推了推眼镜:“我可以试试周萍?”林叙白坐在座位上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想试试鲁侍萍的台词?”
选角结果出来时,我却意外拿到了“周繁漪”的角色——因为原定的女生突然崴了脚。而林叙白被推上了“周朴园”的位置,理由是“气质符合”。排练第一天,我拿着剧本站在林叙白对面,念着繁漪质问周朴园的台词,脸却忍不住发烫。
“你说过要娶我的!”我咬着牙念出台词,眼神却不敢看他。林叙白突然伸手轻轻扶了扶我的肩膀:“苏晓,放松点,就当是在演数学题——把情绪代入‘条件’里。”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我却突然忘了下一句台词。
排练到第三周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饰演鲁大海的男生临时请假,老张急得团团转。林叙白突然看向陈默:“陈默,你试试?”陈默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我……我没演过话剧啊。”林小满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你数学那么好,背台词肯定快!”
陈默硬着头皮上了。第一次排练鲁大海和周朴园的对手戏时,他紧张得声音发抖,却意外和林叙白的“冷硬”形成了反差萌。林小满在台下笑得直拍大腿:“陈默,你演得像‘被数学题难住的周朴园儿子’!”陈默红着脸挠头,林叙白却突然说:“其实这样也挺好,鲁大海本来就是带着青涩的反抗者。”
文化节演出那天,后台乱成一团。我穿着繁漪的旗袍,手里攥着剧本,手心全是汗。林叙白突然递过来一瓶温水:“别紧张,就当是给我们几个讲题。”他的眼神很温柔,我突然想起竞赛那天他递纸条的样子,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
演出进行到高潮部分——繁漪和周朴园的争吵戏。我看着林叙白的眼睛,突然把台词念出了不一样的情绪:“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受你骗吗?”林叙白愣了一下,随即用更沉的声音回应:“繁漪,你疯了!”台下突然响起一阵掌声,我才反应过来——我们把“演”变成了“真”。
谢幕时,林小满举着荧光棒在台下大喊:“苏晓!林叙白!你们太绝了!”我看着身边的林叙白,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好像藏着什么。下台后,陈默递过来一瓶可乐:“苏晓,你刚才的台词念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叙白突然接过可乐,拧开瓶盖递给我:“喝这个,比温水更解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林叙白扶我肩膀的温度,还有他念台词时的眼神。林小满突然凑过来:“苏晓,你觉不觉得……林叙白看你的眼神,和看数学题不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过身:“别瞎说,我们只是搭档。”
窗外的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笑我的口是心非。我知道,有些情绪,已经悄悄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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