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继宗像是听到什么了不起的笑话,又哭又笑。
他用力将苏莉甩开,“好一个‘不是故意的’。”
苏莉整个人撞在墙上,痛得龇牙咧嘴。
连警察都只是简单说几句劝慰的场面话,没有阻止。
苏继宗死死盯着苏莉,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从前的我真是眼盲心瞎,竟然只是觉得你想法简单、单纯,无论你闯了什么祸都护着你。”
“现在看来你就是恶毒,一个披着天使外壳的坏种。”
苏莉似乎被这话狠狠刺中,求助似地看向爸爸和我。
我没有插手这些事。
爸爸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出来护着苏莉。
他看着哭哭啼啼的苏莉,眼底依旧有疼惜有茫然。
但更多的是生疏和陌生。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无不告诉他,
——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辜。
妈妈的死,更是像一道鸿沟插在爸爸和苏莉之间。
爸爸已经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心无芥蒂地疼爱苏莉。
见没人帮她,苏莉不满地跺了跺脚,
“你们凭什么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更何况她是我妈,是她把我带来到这个世界,她替我挡刀难道不应该吗?”
直到现在,苏莉那股理所当然的自私依旧不减分毫。
连警察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奇怪。
苏继宗几乎要疯魔。
要不是警察拦着,怕是他会拉着苏莉玉石俱焚。
爸爸夹着烟的手都在抖。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教出这样冷心冷肺的鬼怪?
我始终冷眼看戏。
妈妈的葬礼上结束后,苏继宗再次无打招呼就离开。
离开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爸爸带着我和苏莉回了家。
我依旧整天忙着暑假工。
而爸爸则是在妈妈死后变得很沉默。
他偶尔看向苏莉的眼神很复杂。
有残留的宠爱、失望,更有怨怼。
只是苏莉仍不知不觉,继续没心没肺。
她的“蠢笨”从不会只针对谁。
谁靠近她,都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大学开学前几天,我忙着去学校报道的事,家里终于还是出了意外。
苏莉不敢靠近再苏继宗和我,就只能黏着爸爸。
——爸爸自然而然成了下一个“受害者”。
原来是爸爸公司最近一个重要项目出了问题。
和对方公司签约的前一天晚上,苏莉突然跑到爸爸书房。
彼时我刚从外面回来。
苏莉一脸天真又俏皮地对爸爸说,
“爸爸,快夸我,我帮你把书桌上的文件都整理好了。”
爸爸愣住,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
“莉莉真棒。”
我却是皱眉。
果然,第二天出事了。
爸爸去签约时,发现文件袋里不少重要文件都被画了涂鸦。
还有一些所谓的“人生箴言”。
比如“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一起发大财”之类的。
合作方看到这些脸都绿了。
对方以爸爸不专业为由,拒绝了此次合作,
并将爸爸的公司永远拉入行业黑名单。
这个合作方,可是行业里的龙头。
其他公司一看,纷纷对爸爸公司的专业性产生了质疑。
不少合作商直接提出解约。
一时,股票跌停。
就这样,爸爸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公司,一夕之间濒临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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