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了上去。他们受过专业训练,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沈晗雨凭着记忆,在迷宫般的村落里七拐八绕,最后在一个堆满柴草的死胡同尽头停下。她拨开一人高的干草,后面是一个刚好能藏下三人的凹陷。
“进来。”她率先钻了进去。
空间狭小,三个人挤在一起,能闻到彼此身上紧张的气息和干草的霉味。
“外面什么情况?”沈晗雨靠着冰凉的土墙,平复着呼吸。
“九爷在村口跟他们对峙,拖延时间,让我们进来找您。”其中一个男人简短地汇报,“我们必须马上带您离开。”
“不行。”沈晗雨一口回绝,“现在走了,他们只会把其他被抓来的人转移,下次再想找到就难了。”
两个男人都皱起了眉。“小小姐,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您的安全。”
“那个柴房里,还关着一个女大学生。”沈晗雨看着他们,“如果我们走了,她会怎么样?你们想过吗?”
她的话让两个男人陷入了沉默。
“这个村子,从村长到村民,都是一伙的。他们肯定有个账本,记录着所有交易的名单和钱款。”沈晗雨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找到它,交给警察,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太危险了。”另一个男人立刻反对,“我们不知道账本在哪儿,这样找下去,您”
“我知道很危险。”沈晗雨打断他,“但这是唯一能救所有人的办法。”
巷子外,脚步声和叫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没时间了。”沈晗雨当机立断,“我们分头行动,去村长家后墙汇合。我去拿账本。”
“不行!”
“这是命令。”小女孩的动静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她不等两人再开口,猫着腰,从干草堆的另一侧缝隙里钻了出去,瞬间就消失在昏暗的巷道里。
沈晗雨悄无声息地翻回村长家的院子,她先探头看了一眼,林宝根还靠在柱子边,脑袋歪着,似乎是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踮着脚尖溜进屋里。
一个上了锁的木箱,一个笨重的柜子。她没有贸然去动,而是径直走到屋子正中的八仙桌旁。她记得村长吃饭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用脚去蹭桌子下面的一块地砖。
她蹲下身,用手指抠住地砖的缝隙,用力一掀,砖头被翻开,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木匣。
她心头一喜,伸手去拿,却发现木匣也上了锁。
沈晗-雨有些失望,目光在屋里快速扫过。视线最后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串钥匙上,那是村长从不离身的。
这条路也行不通。
她站起身,走到一张老旧的书桌前,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是一些杂物。第二个抽屉,是几本卷了角的农学书。她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一摞旧报纸下,压着一个深褐色的本子。
她拿起本子,翻开一页,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一个个名字、日期和一串串数字。
就是它!
她把账本塞进怀里,转身准备离开,身体却猛地僵住。
原本睡着的林宝根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没有惊恐,也没有愤怒。
沈晗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慢慢地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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