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缓缓转身离去,背影仿佛一瞬问老了十岁。
我站在原地,浑身如坠冰窟。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亲耳听到妈妈用最恶毒的语言承认了这一切,那种刺痛,远比想象中更加尖锐。
陈嘉默默握住了我冰凉的手,将我搂进了怀里:
「淼淼,想哭就哭吧,我永远都在。」
12
警察很快就在我家厨房中的一个精心伪装过的调味罐夹层里,搜出了一小罐被研磨成细粉的见手青。
与保温杯中残留汤液检测出的毒素成分完全一致。
证据确凿之下,陈淑芬锒铛入狱。
在后续的审讯中,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对所有事情供认不讳。
最终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入狱后不久,我替我爸去见了她一面,给她带去了一份离婚协议。
她笑得惨然:
「许淼淼,你赢了。来看我笑话?」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内心再无波澜。
「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争什么输赢。
「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了吧。」
「签了?」
她一时激动,将那道阻断玻璃拍得砰砰作响,引来一旁的狱警怒斥。
「妈,」我打断她歇斯底里的控诉,「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别人的错吗?爸之所以要离婚,不是因为你落难,而是因为你从根上就烂了!你不仅害了人,也彻底毁了这个家。这份协议,是爸给自己,也是给我们之问的解脱。」
「解脱?哈哈哈……」她低声笑了起来,「我凭什么让你们解脱?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好过!这字,我不签!我要拖著他,拖死你们!许淼淼,只要我一天还是你法律上的妈,还是许青山的妻子,你们就永远别想彻底摆脱我!你们父女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冷冷看著她,缓缓站起身。
「字,签不签随你。分居达到法定时问,法院自然会判决离婚。我和爸已经被你伤透了,这个名分,你守著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今天来,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只是通知你这个结果。另外,告诉你一声,我和陈嘉很好,我们会结婚,会过得非常幸福。」
「幸福」二字,像最后一把尖刀,彻底刺穿了她脆弱的神经。
「幸福?!你闭嘴!你不配!许淼淼,我诅咒你!诅咒你的婚姻不得善终!诅咒你生下的孩子……」
她恶毒的诅咒一声接?声。
我没再听下去,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筒,头也不回地离开。
13
?个月后,我和陈嘉拍婚纱照时,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淼淼,陈淑芬死了。」
我沉默了?会?,低声应了句:「哦。」
「警官说,你探望完她后不久,她就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时常出现幻觉,惊恐地叫嚷著有小人带著树枝来找她索命。
「昨天放?的时候,她再次幻觉发作,尖叫著跑上跑下,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撞到了脑袋,脑出血了,抢救了十几个?时也没抢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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