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阳的游说,取得了一些进展,但一道无形的巨墙,也渐渐显露出来。许多企业,在听他讲述理念时频频点头,但一提到具体行动,就变得犹豫不决。
在一次,与一家中型科技公司董事长的会面中,对方的态度非常典型。
“柯先生,不瞒你说,我很认同你的观点。”这位董事长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我们公司的情况,你也清楚,技术有,订单也不缺,股价被这么打压,我比谁都心疼。”
柯景阳心中一喜,觉得有戏:“那关于加入联盟,以及后续可能的联合行动……”
董事长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畏惧:“这个……还是再看看吧。”他指了指天花板,又含糊地指了指西边,欧阳家族势力,所在的核心区域,“有些人,我们真的得罪不起啊。”
他的身体前倾,声音更低了:“欧阳家,不只是有钱。他们扎根太深了,关系网盘根错节。在金融圈,他们一句话,可能就让你的贷款审批卡住;在行业里,他们使个绊子,你的重要项目,就可能黄掉了。我们这种体量的公司,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他拍了拍柯景阳的肩膀,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柯先生,你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冲劲,我很佩服。但我们身后,还有几千名员工要吃饭,有家要养……实在不敢轻易站队啊。”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柯景阳的心头。
他陆续又接触了几家企业,情况大同小异。
有的委婉表示:“时机还不成熟,我们再观望观望。”
有的直接暗示:“欧阳家打过‘招呼’了,让我们‘安分’点。”
还有的甚至在他离开后,立刻打电话来道歉,解释自己的难处。
柯景阳深刻体会到,欧阳家族的阴影,并不总是在台前张牙舞爪,更多时候,它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潜在规则。它让许多,本可以成为盟友的企业,因为恐惧和现实的考量,选择了沉默和退缩。
这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任何公开的威胁,都更有效。它像一道无形的墙,阻碍着“价值守护联盟”的壮大。
晚上,柯景阳在工作室里,有些疲惫地向林小雨,和阿泰说起这些情况。
阿泰气得直骂娘:“他妈的!这帮缩头乌龟!就活该被欺负吗?!”
林小雨则比较冷静:“这很正常。趋利避害是本能。欧阳家族经营多年,形成的这种威慑力,本身就是他们实力的一部分。这反而证明了,我们选择,联合产业资本这条路,真正打到了他们的痛处,所以他们才会动用,这种潜在的影响力来阻挠。”
柯景阳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是啊。正因为这道‘墙’的存在,我们才更要,把联盟建起来。我们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到,只要团结起来,这道‘墙’并非不可逾越。”
“下一个目标,”他拿起一份资料,“去找‘振华重工’的刘总。听说他是个硬骨头,当年连外资巨头都不怕,就看他对上这‘地头蛇’,敢不敢碰一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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