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在纸页上晕开,像一滴活过来的墨。
沈默盯着那团浅淡的晕染,钢笔尖在“苏晚萤”三字下方又划了道横线。
解剖刀般精准的指节捏着笔杆,在空白处重重批注:“此人为‘萤’,非‘莹’,无论系统如何修正,此记录为原始认知。”
打印机在角落发出嗡鸣,扫描件刚传进系统,他的电脑就弹出红色警告框。
“检测到姓名书写错误,是否自动更正为‘苏晚莹’?”提示音短促刺耳,像根细针戳进耳膜。
沈默的拇指悬在“取消”键上,骨节微微发紧——这是他今早第三次收到同样的提示了。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法医办公室的百叶窗漏进几缕晨光,照在墙上挂着的《解剖学图谱》上。
鼠标点击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全市公共信息系统的“人名变更”数据库被调了出来。
滚动条往下拉,24小时内的修改记录如潮水般涌来:张建国改回张建国,李淑芬改回李淑芬,连昨天陈主任档案里“沈默”被擦淡的那一点,此刻都恢复成了饱满的墨珠——除了“苏晚萤”。
屏幕蓝光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苏晚萤”四个字在数据库里不断闪烁,像被按在水面的皮球,刚被系统修正为“苏晚莹”,下一秒又弹回“萤”;再修正,再弹回。
他的指节抵住桌沿,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它在等。”他低声说,喉结滚动,“等一个完整的字。”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时,苏晚萤的影子先落了进来。
她抱着件驼色风衣,发梢沾着晨露,“周工说碑上的霜花又结了一层,我想去看看。”话音未落,沈默已抓起外套:“我跟你去。”
碑林在城南老公园的西北角,青石板路被晨雾浸得发亮。
苏晚萤的指尖刚触到“容错碑”上的“苏晚萤”,掌心便泛起热意——那纹路从指根爬上来时,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她的血管轻轻拽了拽。
“这里。”她蹲下身,指甲尖点在“萤”字右下角的“虫”部,“这一笔没刻到底。”
周工佝偻着背凑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
他用刻刀轻轻挑了挑那道未闭合的笔画,石粉簌簌落在他皲裂的手背上:“留缝刻法。每笔都差一丝收口,字就死不了。”话音刚落,站在碑侧的小舟突然剧烈颤抖。
这孩子摘下磨破的毛线手套,掌心贴上碑面,喉结动了动——他说不出话,却用手语比划出急促的弧线:“它在听……碑里的字在等一个声音。”
“不是读出来。”苏晚萤突然接口,她望着碑面斑驳的刻痕,“是被人‘认下来’。”
沈默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想起昨夜系统里反复震荡的“苏晚萤”,想起周工说“错字会呼吸”,想起阿彩在墙上涂的那句“但错字会呼吸”——原来他们刻下了名字,却没人当众说“她就是苏晚萤”。
字未完成,因名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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